终末纪元：人王崛起
宿舍里弥漫着泡面和袜子的混合气味。
张浩戴着耳**游戏，键盘敲得噼啪响。
另一个室友李明的床铺空着，实验室的灯大概又要亮到深夜。
“回来了？”
张浩头也不回，“真不去火锅？
王鹏说他请客。”
“不去了。”
苏远把书包扔到椅子上，第一件事是检查手机信号——只剩一格，网络标志在E和G之间跳动，“你网怎么样？”
“卡死了。”
张浩摘下耳机，“刚团战呢，首接掉线。
靠，这破校园网。”
不只是校园网。
苏远试着打开几个国内网站，全都加载失败。
他切换到手机热点，同样不行。
窗外传来更多警报声，还有汽车喇叭的长鸣，像被按住了就再没松开。
张浩走到窗边：“搞什么啊……”楼下开始有人奔跑。
不是赶去上课的那种跑，是慌乱地、跌跌撞撞地跑。
一个女生摔倒了，手里的书散了一地，但她爬起来时根本顾不上捡，继续往前冲。
更远处，医学院大楼方向冒起黑烟。
“不对劲。”
苏远低声说。
他拉开抽屉，拿出那个总是准备好的背包：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两包压缩饼干、一把多功能瑞士军刀、充电宝、手电筒、一小卷医用胶带、一盒抗生素。
历史系田野调查养成的习惯，导师总说：“做好准备，意外才不会变成灾难。”
现在，他**着背包粗糙的面料，突然觉得这些准备可能远远不够。
电视被张浩打开了。
本地新闻频道还在播，但画面不时抖动。
女主播的声音还算平稳，可她的妆容有些花，额角有汗：“……请市民保持冷静，暂时不要外出。
重复，非必要不外出。
****正在排查通讯故障，预计……”话没说完，画面猛地一跳。
女主播背后原本是城市夜景的演播室**板，此刻突然切进一段模糊的实时画面：街道上，几个人影在扑倒另一个人，镜头剧烈摇晃，有尖叫声传来。
画面只持续了三秒，就切成了蓝屏，显示“信号中断”。
宿舍里死寂。
“那是什么……”张浩的声音发干，“拍电影吧？”
苏远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仔细看医学院方向的浓烟。
不是普通的火灾黑烟，那烟里掺杂着诡异的灰绿色，在夕阳下显得肮脏。
风把烟吹过来，他闻到一股味道——腐肉混合着化学品燃烧的刺鼻气息。
手机突然震动。
是母亲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躲好。”
再拨回去，己经是忙音。
4. 食堂里的流血者与窗外的眼睛傍晚六点，天色被那抹暗红浸染得如同劣质红酒。
宿舍楼断断续续停电三次了，每次黑暗都持续得更长。
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走廊里挤满了人，声音嘈杂得像蜂巢。
“食堂还开吗？”
“有人说超市被抢空了！”
“辅导员呢？
学校怎么没通知？”
苏远背好背包，检查了鞋带和裤脚——他换了条结实的工装裤，把瑞士军刀别在腰侧最顺手的位置。
张浩决定留在宿舍：“外面更乱，不如等着。
说不定一会儿就恢复了。”
“我去食堂看看。”
苏远说，“至少得知道还有没有吃的，有多少人。”
“小心点。”
张浩从床底抽出一根棒球棍递过来，“我社团活动室的，先拿着。”
棒球棍沉甸甸的，握柄缠着防滑胶带。
苏远点点头，没推辞。
走廊里的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
人们看他的眼神复杂：有的恐惧，有的茫然，有的带着一丝“你要出去送死吗”的讥诮。
楼梯间的应急灯坏了，他打开手机手电，光柱切开黑暗，照见墙上不知谁留下的血手印——很新鲜，五指的拖痕向下延伸，像有人被硬生生拽走时拼命扒住墙壁。
他顿了顿，把棒球棍握得更紧，继续往下走。
食堂比想象中人多。
窗口己经关闭，但大厅里聚集了上百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都在低声交谈。
几台电视被搬了出来，但所有频道都是雪花或者蓝屏。
有人用收音机调频，刺耳的电流声里偶尔能捕捉到几个词：“……避难所……体育馆……不要相信……”苏远找了个靠柱子的角落坐下，背包放在脚边，棒球棍倚在腿侧。
他小口喝水，同时观察：大多数人脸上是迷茫和焦虑，但也有几个人格外平静——不是冷静，是某种空洞的平静，眼睛首勾勾盯着空气，嘴角甚至带着诡异的微笑。
门口突然骚动起来。
几个人跌跌撞撞冲进食堂，最前面的那个满脸是血，左耳缺了一块，白衬衫的袖子被撕开大口子，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深可见牙印的伤口。
他冲进来时绊倒在门槛上，却连滚带爬地往人群里钻，嘶喊着：“外面……外面有怪物！
它们吃人！”
大厅瞬间安静，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什么怪物？”
“***疯了吧？”
“是不是打架了？
报警啊！”
流血的男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它们……不是人……眼睛全是红的……王磊被……被按在地上……肚子被撕开了……肠子……”他没能说完，开始剧烈咳嗽，咳出的唾沫里带着血丝和黑色的块状物。
周围人下意识后退，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带。
苏远站起来，握紧了棒球棍。
他看向食堂大门，透过玻璃，能看见外面操场上的景象——夕阳最后一缕光里，十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正在穿过足球场。
它们的动作僵硬而不协调，但速度不慢。
其中一个突然扑向一个正在奔跑的学生，两人滚倒在地。
几秒后，那个学生不再挣扎。
更让苏远血液发冷的是，扑倒学生的那个“人”抬起头，朝食堂方向看了一眼。
它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反射出暗红色的微光。
像野兽。
张浩戴着耳**游戏，键盘敲得噼啪响。
另一个室友李明的床铺空着，实验室的灯大概又要亮到深夜。
“回来了？”
张浩头也不回，“真不去火锅？
王鹏说他请客。”
“不去了。”
苏远把书包扔到椅子上，第一件事是检查手机信号——只剩一格，网络标志在E和G之间跳动，“你网怎么样？”
“卡死了。”
张浩摘下耳机，“刚团战呢，首接掉线。
靠，这破校园网。”
不只是校园网。
苏远试着打开几个国内网站，全都加载失败。
他切换到手机热点，同样不行。
窗外传来更多警报声，还有汽车喇叭的长鸣，像被按住了就再没松开。
张浩走到窗边：“搞什么啊……”楼下开始有人奔跑。
不是赶去上课的那种跑，是慌乱地、跌跌撞撞地跑。
一个女生摔倒了，手里的书散了一地，但她爬起来时根本顾不上捡，继续往前冲。
更远处，医学院大楼方向冒起黑烟。
“不对劲。”
苏远低声说。
他拉开抽屉，拿出那个总是准备好的背包：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两包压缩饼干、一把多功能瑞士军刀、充电宝、手电筒、一小卷医用胶带、一盒抗生素。
历史系田野调查养成的习惯，导师总说：“做好准备，意外才不会变成灾难。”
现在，他**着背包粗糙的面料，突然觉得这些准备可能远远不够。
电视被张浩打开了。
本地新闻频道还在播，但画面不时抖动。
女主播的声音还算平稳，可她的妆容有些花，额角有汗：“……请市民保持冷静，暂时不要外出。
重复，非必要不外出。
****正在排查通讯故障，预计……”话没说完，画面猛地一跳。
女主播背后原本是城市夜景的演播室**板，此刻突然切进一段模糊的实时画面：街道上，几个人影在扑倒另一个人，镜头剧烈摇晃，有尖叫声传来。
画面只持续了三秒，就切成了蓝屏，显示“信号中断”。
宿舍里死寂。
“那是什么……”张浩的声音发干，“拍电影吧？”
苏远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仔细看医学院方向的浓烟。
不是普通的火灾黑烟，那烟里掺杂着诡异的灰绿色，在夕阳下显得肮脏。
风把烟吹过来，他闻到一股味道——腐肉混合着化学品燃烧的刺鼻气息。
手机突然震动。
是母亲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躲好。”
再拨回去，己经是忙音。
4. 食堂里的流血者与窗外的眼睛傍晚六点，天色被那抹暗红浸染得如同劣质红酒。
宿舍楼断断续续停电三次了，每次黑暗都持续得更长。
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走廊里挤满了人，声音嘈杂得像蜂巢。
“食堂还开吗？”
“有人说超市被抢空了！”
“辅导员呢？
学校怎么没通知？”
苏远背好背包，检查了鞋带和裤脚——他换了条结实的工装裤，把瑞士军刀别在腰侧最顺手的位置。
张浩决定留在宿舍：“外面更乱，不如等着。
说不定一会儿就恢复了。”
“我去食堂看看。”
苏远说，“至少得知道还有没有吃的，有多少人。”
“小心点。”
张浩从床底抽出一根棒球棍递过来，“我社团活动室的，先拿着。”
棒球棍沉甸甸的，握柄缠着防滑胶带。
苏远点点头，没推辞。
走廊里的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
人们看他的眼神复杂：有的恐惧，有的茫然，有的带着一丝“你要出去送死吗”的讥诮。
楼梯间的应急灯坏了，他打开手机手电，光柱切开黑暗，照见墙上不知谁留下的血手印——很新鲜，五指的拖痕向下延伸，像有人被硬生生拽走时拼命扒住墙壁。
他顿了顿，把棒球棍握得更紧，继续往下走。
食堂比想象中人多。
窗口己经关闭，但大厅里聚集了上百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都在低声交谈。
几台电视被搬了出来，但所有频道都是雪花或者蓝屏。
有人用收音机调频，刺耳的电流声里偶尔能捕捉到几个词：“……避难所……体育馆……不要相信……”苏远找了个靠柱子的角落坐下，背包放在脚边，棒球棍倚在腿侧。
他小口喝水，同时观察：大多数人脸上是迷茫和焦虑，但也有几个人格外平静——不是冷静，是某种空洞的平静，眼睛首勾勾盯着空气，嘴角甚至带着诡异的微笑。
门口突然骚动起来。
几个人跌跌撞撞冲进食堂，最前面的那个满脸是血，左耳缺了一块，白衬衫的袖子被撕开大口子，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深可见牙印的伤口。
他冲进来时绊倒在门槛上，却连滚带爬地往人群里钻，嘶喊着：“外面……外面有怪物！
它们吃人！”
大厅瞬间安静，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什么怪物？”
“***疯了吧？”
“是不是打架了？
报警啊！”
流血的男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它们……不是人……眼睛全是红的……王磊被……被按在地上……肚子被撕开了……肠子……”他没能说完，开始剧烈咳嗽，咳出的唾沫里带着血丝和黑色的块状物。
周围人下意识后退，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带。
苏远站起来，握紧了棒球棍。
他看向食堂大门，透过玻璃，能看见外面操场上的景象——夕阳最后一缕光里，十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正在穿过足球场。
它们的动作僵硬而不协调，但速度不慢。
其中一个突然扑向一个正在奔跑的学生，两人滚倒在地。
几秒后，那个学生不再挣扎。
更让苏远血液发冷的是，扑倒学生的那个“人”抬起头，朝食堂方向看了一眼。
它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反射出暗红色的微光。
像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