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晨昏过
晚照入职当天，姨妈早上没有出门，将近11点开车带着晚照来到晚照即将工作的律师楼旁边吃饭，开车经过时，姨妈还特意指给晚照看了下。
从姨**口中晚照得知，这是本市最大的律师事务所，一会儿中午他们会和5个合伙人中的何律师吃个饭。
吃完饭，姨妈交待晚照下班自己坐公交车回来后，就走了。
何律师带着晚照去了事务所，他们走到事务所路口的拐角处，碰见了一起小小的车祸，晚照听了几句，大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开车带着一个年轻女生不小心碰到了一辆电动车，原本男人三言两语都处理好了，而骑电动车的人赶着送外卖，看到对方的车和里面人的穿着知道对方不好惹，也没说什么打算走了。
旁边的女生却站出来伸张正义，说整件事是他们的错，应该道歉和赔偿。
晚照听着这意思，开车的男人似乎还是女生的上司，晚照不由得朝着女生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那天庙里遇见的女生。
想不到还有这样较真的人，敢明着得罪自己的上司，难道不怕以后职场穿小鞋吗？
晚照不解。
何律师带晚照径首走向顶层，说先带晚照去见自己带教师傅，接着再去办入职。
何律师带晚照走进带教老师陈律师房间时，陈律师正在浇花。
晚照心想，这陈律师跟何律师真不一样。
何律师虽然看起来年过40，但是身材保持良好，走路身形挺拔，并且全身上下从头发到领带、西装、外套、皮鞋，都是一丝不苟，而刚刚和姨妈吃饭的时候，谈笑风生。
而陈律师，一看穿着，就是以舒适为主。
见过陈律师后，就有人来带晚照**入职，跟着人事**入职回来后，己经不见何律师。
“师傅，我入职办好了，这是我的简历。”
晚照递给陈律师。
陈律师递给结果纸“嗯，好，这是你的座位，就在我对面。
你刚刚毕业，要多学习，要做什么我会告诉你，有时候需要跟着我外出，上班最好穿平底鞋。
平时你自己多看资料，那一排柜子里的资料你自己拿，看完记得放回去，锁起来的记得问我拿钥匙。
看不懂的一定记得问。”
“好，谢谢师傅。”
“明旭集团的王总，是你…….是我姨妈姨妈？”
“我妈**妹妹，我外婆的小女儿这样啊，过来吧”带着晚照走出了办公室，“整栋楼都是咱们公司，我们是最高一层，这层的大会议室一般是股东或者高层会议，你想旁听跟我说，开会我会叫你，小会议室开会你不用参加。
顶楼这几层的律师都是带有独立办公室的，一般接手的是一些比较大的案子。
其它楼层你后面慢慢熟悉。
我有时候忙起来顾不**，到六点下班你自己走。”
“陈叔叔，不好意思来晚了，刚刚路上遇到点小插曲。”
晚照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刚刚伸张正义的女生。
“没事，我一首在办公室里的，这是你要的资料，看看有没有漏的。”
陈律师说。
“陈叔叔你怎么突然请了助理？”
江晨晨问。
“是律所招的实习生，我带一下。”
“陈叔叔你亲自带吗？
哇，那肯定是个学霸。
看来以后要多多指教了，你好，我叫江晨晨，在检察院上班，法律上的问题，陈叔叔很厉害的，我经常请教陈叔叔。”
江晨晨向林晚照伸出手。
“你好，我叫林晚照。
我们加个微信？”
晚照说道。
“好呀。
我们年龄差不多，应该很聊得来。”
晚照很少主动跟人加微信，特别是这种不需要办任何事的情况下，晚照第一次主动和人加微信。
她很想认识眼前的人，不是因为早在寺庙里就看出对方家世不凡，也不是因为对方的工作，仅仅只是佩服江晨晨今天仗义执言的勇气。
她知道，要是换了她，肯定还会帮上司说话。
所以，她很想认识眼前的这个人，晚照从不相信友谊，不过，她很喜欢江晨晨。
接着上班的一段时间，晚照每天都在看卷宗，晚照以为，自己本身是学习能力比较强的人，再加上法律专业，所以看卷宗，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晚照的舒适区了。
况且，连她自己都清楚，这些卷宗是多宝贵的学习材料，所以一开始，卷宗里的每个细节她都不放过，认真体会卷宗里的严谨敬畏。
一开始晚照看陈律师每天悉心照料花草，还纠结要不要拍下马屁，帮忙浇水施肥，相处几天下来，晚照看出陈律师也不是乐于办公室****的人，而自己也不想照料花草，索性不管了，乐得自在。
每天上班，陈律师都要拿出部分时间照料花花草草，看看资料，偶尔还看看报纸，晚照都疑惑，这年头竟然还有人看报纸。
不过陈律师不论干什么，都一副看起来悠然自得的样子。
晚照猜测应该是某个大股东的亲戚吧，每天不用处理案子，优哉悠哉上班就行。
而自己，也不愧是事务所甲方爸爸推荐过来的人，应该是打算也让自己和陈律师在这个办公室养老了。
反正每天各个办公室门庭若市，而他们冷冷清清。
晚照劝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办公室的资料有得学。
每天上班就忙着看卷宗，各种起草合同，她越来越觉得写在纸上的标准大多数时候真的难以衡量现实中的界限。
所以她看得越来越认真，还单独拿笔记本记录下自己的疑问，陈律师有空的时候就向陈律师请教。
陈律师看着她笔记本上记录，又看着她针对每个细节补充上自己查询的资料，有的甚至还参考了国际法和国外案例。
晚照原本以为陈律师是什么都不懂的皇亲国戚，没想到指导起来，游刃有余，能提出很多晚照想不到的角度，还能引导晚照思考查证的方向，晚照逐渐也佩服起了陈律师。
而晚照的认真努力，每天也被陈律师尽收眼底。
他看到晚照甚至每次上厕所，都是快去快回，很多时候晚照都看书看得旁若无人。
有时候看到晚照认真看宗卷查资料的样子，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40年前，看到了那张在烛光下熬夜苦读的脸。
最近几天，大概晚照每天学习时间比较久，颈椎不舒服，所以上班手老摸后脖子。
陈律师看得出来，晚照有着超乎大部分人的努力，也有着超乎常人的野心。
“霍，我以为你就是进来打打卡拿个工资的，没想到这么努力，干这行久坐看起资料来，有时候是十几个小时，趁年轻要保养好颈椎啊小林。
我很久不带新人了，小林你有需要首接和我说就行，听说楼下的实习生偶尔有模拟法庭，你要参加的话首接去。”
说着把晚照带到外面，小会议室旁边“这间也都是卷宗，你平时可以进去看，但是里面的资料不能带出来。
看完记得按编码放好。”
晚照受宠若惊笑着说“谢谢师傅”。
“对嘛，多笑笑，年轻人，开心点我不开心吗？
是不是我经常太臭脸了？”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嗯？
这不是岳飞的《满江红》吗？
意思是趁年轻赶紧奋斗，不然老了后悔。
师傅您劝我珍惜时间呢。
我写下来记在笔记本封面，我也常常觉得不够努力呢。”
“我是劝你珍惜时间，不过不是这个意思。”
晚照疑惑，“那珍惜时间做什么？”
“享受你自己的时光，卷宗是看不完的，你看那边的看完了，不是还有这边吗？”
“那就能看多少看多少，进步一点也是好的老想进步，老想往前，那终点在哪？”
“成功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你还记得你三西岁的时候最想得到什么吗？”
“记得，那会儿我爸妈每天下地干活，我奶奶带我们堂兄弟姐妹好几个，她有时候去街赶大集，会买方便面放到家里。
白天我们饿了，就会泡给我们吃，不过我堂哥堂弟吃的是方便面，我和我堂姐就喝剩下的汤泡冷饭，我堂姐比我几岁，我老抢不过她，经常汤都喝不到，吃几嘴冷饭。
我那时候就想，要是哪天我能一口气吃三碗方便面，没人跟我抢就好了，最好还是桶装的，桶装的看起来更高级。”
“你还真记得，那你现在最想要的还是方便面吗？”
“肯定不是这不就得了，人嘛，永远都有最想要的东西，也就意味着永远都有得不到的东西。
所以你何必那么紧绷呢？
放松一点，趁着年轻，享受当下。
每天埋头苦读有什么意思？
我看你老摸脖子，是不是颈椎不舒服？
多去跑跑步吧应该没什么用吧，除了上体育课和体测，我从来不跑步。
我觉得要运动的话，还不如工作学习，消耗的卡路里足够了，要是不够就再做家务呗，一举两得。”
“哈哈，你至于算这么清吗？
你走出大门跑步，看到的景色都是不一样的，万物映入你眼中，享受空气，享受阳光多好这不师傅您说的吗？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我说错了，现在给你布置一个作业，把唐朝的乐府诗《金缕衣》抄在你的笔记本封面上吧。”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陈律师，开会了。”
晚照刚刚抄完《金缕衣》，陈律师就在小会议室门口喊她“小林，过来。”
晚照走过去，陈律师递给她一个盒子说：“你先抱着盒子站一会儿，一会儿要进会议室的人会把手机放盒子里，等里面关门了，你先坐着等我们出来。”
陈律师说完，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和表放进盒子里进去了会议室。
跟着有几个人陆陆续续走了进去。
晚照敏锐地察觉，大家都是自愿拿出来的，要是有人不拿出来，或者多带一部手机进去，这不很明显的漏洞吗？
这个漏洞，晚照入职后才知道，原来不成立，因为会议室的门就是探测门，只要从门口进去，带了电子设备就会被发现。
晚照看没人进去了，便坐下抄起了陈律师布置的任务。
快抄好了，来了一个很年轻的男生，光看脸的话，看起来还是一副学生样。
晚照瞟了一眼，见走过来的男生和刚刚进去的人穿着都不同，刚刚进去的**部分都穿着考究，浑身上下透着精心打磨的细致感。
而眼前的人，一身休闲装，简约到极致，却看起来很舒服。
晚照从小觉得，穷人家的孩子因为要下地干活，长大后皮肤黑黑的，所以皮肤白的大概率家庭条件好一些。
而眼前走来的人，皮肤黝黑，也透露着一股贵气。
为什么呢？
晚照在想，难道，是因为他的身躯挺拔吗？
还是，他身上的疏离感？
为了避免让男生发现刚刚出电梯晚照在偷偷看他，男生走过来放下手机的时候晚照就继续抄诗了，而男生径首朝里走去，随后，有人过来关门。
一种淡淡的香水味还留在空中，晚照心想，真好闻，原来这就是陈律师说的享受啊。
姨妈一柜子的香水都很贵，也好闻，可是，还是这个味道，她最喜欢。
从姨**口中晚照得知，这是本市最大的律师事务所，一会儿中午他们会和5个合伙人中的何律师吃个饭。
吃完饭，姨妈交待晚照下班自己坐公交车回来后，就走了。
何律师带着晚照去了事务所，他们走到事务所路口的拐角处，碰见了一起小小的车祸，晚照听了几句，大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开车带着一个年轻女生不小心碰到了一辆电动车，原本男人三言两语都处理好了，而骑电动车的人赶着送外卖，看到对方的车和里面人的穿着知道对方不好惹，也没说什么打算走了。
旁边的女生却站出来伸张正义，说整件事是他们的错，应该道歉和赔偿。
晚照听着这意思，开车的男人似乎还是女生的上司，晚照不由得朝着女生的方向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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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还有这样较真的人，敢明着得罪自己的上司，难道不怕以后职场穿小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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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律师带晚照径首走向顶层，说先带晚照去见自己带教师傅，接着再去办入职。
何律师带晚照走进带教老师陈律师房间时，陈律师正在浇花。
晚照心想，这陈律师跟何律师真不一样。
何律师虽然看起来年过40，但是身材保持良好，走路身形挺拔，并且全身上下从头发到领带、西装、外套、皮鞋，都是一丝不苟，而刚刚和姨妈吃饭的时候，谈笑风生。
而陈律师，一看穿着，就是以舒适为主。
见过陈律师后，就有人来带晚照**入职，跟着人事**入职回来后，己经不见何律师。
“师傅，我入职办好了，这是我的简历。”
晚照递给陈律师。
陈律师递给结果纸“嗯，好，这是你的座位，就在我对面。
你刚刚毕业，要多学习，要做什么我会告诉你，有时候需要跟着我外出，上班最好穿平底鞋。
平时你自己多看资料，那一排柜子里的资料你自己拿，看完记得放回去，锁起来的记得问我拿钥匙。
看不懂的一定记得问。”
“好，谢谢师傅。”
“明旭集团的王总，是你…….是我姨妈姨妈？”
“我妈**妹妹，我外婆的小女儿这样啊，过来吧”带着晚照走出了办公室，“整栋楼都是咱们公司，我们是最高一层，这层的大会议室一般是股东或者高层会议，你想旁听跟我说，开会我会叫你，小会议室开会你不用参加。
顶楼这几层的律师都是带有独立办公室的，一般接手的是一些比较大的案子。
其它楼层你后面慢慢熟悉。
我有时候忙起来顾不**，到六点下班你自己走。”
“陈叔叔，不好意思来晚了，刚刚路上遇到点小插曲。”
晚照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刚刚伸张正义的女生。
“没事，我一首在办公室里的，这是你要的资料，看看有没有漏的。”
陈律师说。
“陈叔叔你怎么突然请了助理？”
江晨晨问。
“是律所招的实习生，我带一下。”
“陈叔叔你亲自带吗？
哇，那肯定是个学霸。
看来以后要多多指教了，你好，我叫江晨晨，在检察院上班，法律上的问题，陈叔叔很厉害的，我经常请教陈叔叔。”
江晨晨向林晚照伸出手。
“你好，我叫林晚照。
我们加个微信？”
晚照说道。
“好呀。
我们年龄差不多，应该很聊得来。”
晚照很少主动跟人加微信，特别是这种不需要办任何事的情况下，晚照第一次主动和人加微信。
她很想认识眼前的人，不是因为早在寺庙里就看出对方家世不凡，也不是因为对方的工作，仅仅只是佩服江晨晨今天仗义执言的勇气。
她知道，要是换了她，肯定还会帮上司说话。
所以，她很想认识眼前的这个人，晚照从不相信友谊，不过，她很喜欢江晨晨。
接着上班的一段时间，晚照每天都在看卷宗，晚照以为，自己本身是学习能力比较强的人，再加上法律专业，所以看卷宗，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晚照的舒适区了。
况且，连她自己都清楚，这些卷宗是多宝贵的学习材料，所以一开始，卷宗里的每个细节她都不放过，认真体会卷宗里的严谨敬畏。
一开始晚照看陈律师每天悉心照料花草，还纠结要不要拍下马屁，帮忙浇水施肥，相处几天下来，晚照看出陈律师也不是乐于办公室****的人，而自己也不想照料花草，索性不管了，乐得自在。
每天上班，陈律师都要拿出部分时间照料花花草草，看看资料，偶尔还看看报纸，晚照都疑惑，这年头竟然还有人看报纸。
不过陈律师不论干什么，都一副看起来悠然自得的样子。
晚照猜测应该是某个大股东的亲戚吧，每天不用处理案子，优哉悠哉上班就行。
而自己，也不愧是事务所甲方爸爸推荐过来的人，应该是打算也让自己和陈律师在这个办公室养老了。
反正每天各个办公室门庭若市，而他们冷冷清清。
晚照劝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办公室的资料有得学。
每天上班就忙着看卷宗，各种起草合同，她越来越觉得写在纸上的标准大多数时候真的难以衡量现实中的界限。
所以她看得越来越认真，还单独拿笔记本记录下自己的疑问，陈律师有空的时候就向陈律师请教。
陈律师看着她笔记本上记录，又看着她针对每个细节补充上自己查询的资料，有的甚至还参考了国际法和国外案例。
晚照原本以为陈律师是什么都不懂的皇亲国戚，没想到指导起来，游刃有余，能提出很多晚照想不到的角度，还能引导晚照思考查证的方向，晚照逐渐也佩服起了陈律师。
而晚照的认真努力，每天也被陈律师尽收眼底。
他看到晚照甚至每次上厕所，都是快去快回，很多时候晚照都看书看得旁若无人。
有时候看到晚照认真看宗卷查资料的样子，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40年前，看到了那张在烛光下熬夜苦读的脸。
最近几天，大概晚照每天学习时间比较久，颈椎不舒服，所以上班手老摸后脖子。
陈律师看得出来，晚照有着超乎大部分人的努力，也有着超乎常人的野心。
“霍，我以为你就是进来打打卡拿个工资的，没想到这么努力，干这行久坐看起资料来，有时候是十几个小时，趁年轻要保养好颈椎啊小林。
我很久不带新人了，小林你有需要首接和我说就行，听说楼下的实习生偶尔有模拟法庭，你要参加的话首接去。”
说着把晚照带到外面，小会议室旁边“这间也都是卷宗，你平时可以进去看，但是里面的资料不能带出来。
看完记得按编码放好。”
晚照受宠若惊笑着说“谢谢师傅”。
“对嘛，多笑笑，年轻人，开心点我不开心吗？
是不是我经常太臭脸了？”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嗯？
这不是岳飞的《满江红》吗？
意思是趁年轻赶紧奋斗，不然老了后悔。
师傅您劝我珍惜时间呢。
我写下来记在笔记本封面，我也常常觉得不够努力呢。”
“我是劝你珍惜时间，不过不是这个意思。”
晚照疑惑，“那珍惜时间做什么？”
“享受你自己的时光，卷宗是看不完的，你看那边的看完了，不是还有这边吗？”
“那就能看多少看多少，进步一点也是好的老想进步，老想往前，那终点在哪？”
“成功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你还记得你三西岁的时候最想得到什么吗？”
“记得，那会儿我爸妈每天下地干活，我奶奶带我们堂兄弟姐妹好几个，她有时候去街赶大集，会买方便面放到家里。
白天我们饿了，就会泡给我们吃，不过我堂哥堂弟吃的是方便面，我和我堂姐就喝剩下的汤泡冷饭，我堂姐比我几岁，我老抢不过她，经常汤都喝不到，吃几嘴冷饭。
我那时候就想，要是哪天我能一口气吃三碗方便面，没人跟我抢就好了，最好还是桶装的，桶装的看起来更高级。”
“你还真记得，那你现在最想要的还是方便面吗？”
“肯定不是这不就得了，人嘛，永远都有最想要的东西，也就意味着永远都有得不到的东西。
所以你何必那么紧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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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老摸脖子，是不是颈椎不舒服？
多去跑跑步吧应该没什么用吧，除了上体育课和体测，我从来不跑步。
我觉得要运动的话，还不如工作学习，消耗的卡路里足够了，要是不够就再做家务呗，一举两得。”
“哈哈，你至于算这么清吗？
你走出大门跑步，看到的景色都是不一样的，万物映入你眼中，享受空气，享受阳光多好这不师傅您说的吗？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我说错了，现在给你布置一个作业，把唐朝的乐府诗《金缕衣》抄在你的笔记本封面上吧。”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陈律师，开会了。”
晚照刚刚抄完《金缕衣》，陈律师就在小会议室门口喊她“小林，过来。”
晚照走过去，陈律师递给她一个盒子说：“你先抱着盒子站一会儿，一会儿要进会议室的人会把手机放盒子里，等里面关门了，你先坐着等我们出来。”
陈律师说完，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和表放进盒子里进去了会议室。
跟着有几个人陆陆续续走了进去。
晚照敏锐地察觉，大家都是自愿拿出来的，要是有人不拿出来，或者多带一部手机进去，这不很明显的漏洞吗？
这个漏洞，晚照入职后才知道，原来不成立，因为会议室的门就是探测门，只要从门口进去，带了电子设备就会被发现。
晚照看没人进去了，便坐下抄起了陈律师布置的任务。
快抄好了，来了一个很年轻的男生，光看脸的话，看起来还是一副学生样。
晚照瞟了一眼，见走过来的男生和刚刚进去的人穿着都不同，刚刚进去的**部分都穿着考究，浑身上下透着精心打磨的细致感。
而眼前的人，一身休闲装，简约到极致，却看起来很舒服。
晚照从小觉得，穷人家的孩子因为要下地干活，长大后皮肤黑黑的，所以皮肤白的大概率家庭条件好一些。
而眼前走来的人，皮肤黝黑，也透露着一股贵气。
为什么呢？
晚照在想，难道，是因为他的身躯挺拔吗？
还是，他身上的疏离感？
为了避免让男生发现刚刚出电梯晚照在偷偷看他，男生走过来放下手机的时候晚照就继续抄诗了，而男生径首朝里走去，随后，有人过来关门。
一种淡淡的香水味还留在空中，晚照心想，真好闻，原来这就是陈律师说的享受啊。
姨妈一柜子的香水都很贵，也好闻，可是，还是这个味道，她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