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境仙域

万境仙域

泞若水 著 仙侠武侠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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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义,云静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万境仙域》“泞若水”的作品之一,刘正义云静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我叫刘正义,自幼天生神力,六岁就帮着阿爹去山上挖药,阿爹总说不要用自己的力量去伤害别人,要学会去帮助有困难的人,做一个正义的人,所以给我取名叫刘正义。阿爹是一个郎中,他每次给别人看病无论大小就只收一个铜子,没有铜子的就拿家里的菜来治病,方圆百里都说阿爹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大善人,只有城里的大爷请他治病才会收银子给我和小黑买肉吃,阿爹不喜欢吃肉,他说他曾经吃多了吃腻了,不想再吃了。阿爹总是笑呵呵的跟我...

精彩试读

“阿爹!”

刘正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带着未散的哽咽,指尖搭在阿爹腕上,那脉搏死寂得像黑夜的天空,转瞬便归于沉寂。

他僵在床边,眼前是阿爹安详的面容,眼角似乎还凝着一丝未散的愧疚,又像是终于卸下重担的释然。

大黑不知何时溜进了房间,耷拉着尾巴,脑袋轻轻蹭着刘正义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吟,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哀悼。

刘正义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着为阿爹抚平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如同往日喂粥时一般。

“阿爹,我知道了,我带你去见云静阿姨。”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眶红得吓人,泪水砸在阿爹的手背上,烫得灼人。

他按照阿爹的嘱托,找出家里仅有的一块干净粗布,小心翼翼地裹住阿爹的身体。

阿爹不重,但背起来却沉甸甸的。

后山的路崎岖难行,荒季的草木枯黄,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大黑跟在身后,时不时用脑袋顶一下刘正义的腿,像是在照顾他的情绪一样不。

走到半山腰,一块简陋的石碑立在那里,石碑上没有刻字,只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是阿爹平日里来此静坐时留下的。

刘正义找了块向阳的地方,用铁锹一点点挖坑。

泥土干涩坚硬,挖得虎口发麻,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泪水砸进土里。

他想起阿爹说的话,说这里埋着他最爱的人,说他这一生,亏欠了太多人。

“阿爹,你说你害了族人,害了云静阿姨,可你救了陈大娘,救了村里的人,也救了我。”

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得零散,“你不是恶人,从来都不是。”

首到夕阳西下,土坑终于挖好。

刘正义将阿爹轻轻放入坑中,又把那筐陈大娘送的野菜铺在旁边,低声道:“阿爹,荒季难熬,这些野菜你带着,就像我陪着你一样。”

填土时,大黑趴在一旁,呜呜地哭了一路,尾巴垂在地上,再也没有摇过。

回到家时,院子里空荡荡的,灶房里还留着早上煮粥的余温,陶罐里的粥早己凉透。

刘正义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边的残霞,阿爹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不要修炼,好好过日子”。

可他怎么能忘?

阿爹眼底的愧疚,云静阿姨临终的嘱托,还有那些被卷入纷争的无辜族人。

他不懂修仙界的弱肉强食,却懂阿爹一生的挣扎与救赎。

夜里,刘正义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走到阿爹的房间。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头的木柜上。

他记得阿爹平日里总爱摩挲这个柜子,却从不让他碰。

犹豫了片刻,他打开了木柜。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泛黄的旧书,封面上写着“青冥诀”三个古朴的大字,旁边还压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云”字,温润的玉质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书页里夹着一张纸,是阿爹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晚年手颤时所写:“阿义,若你看到此书,便知我终究还是自私。

我怕你卷入纷争,却又怕你在这乱世中无力自保。

青冥诀是我家族功法,不伤无辜,若你执意修炼,内有洞天但切记守心为本,莫要重蹈我的覆辙。

云静的玉佩,你带着,她会护着你。”

“粥香可暖腹,人心可暖世。

阿爹不求你报仇,只求你活得安稳,若能以医术济人,便是对我最大的慰藉。”

刘正义握着那张纸,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他终于懂了阿爹的矛盾,懂了那句“好好活下去”背后的沉重。

第二天一早,陈大娘拄着拐杖,提着半袋糙米来了,身后跟着几个村里的乡亲,都或多或少带着些吃食。

“阿义,听说你阿爹走了,我们来看看你。”

陈大**独眼泛红,声音哽咽,“你别怕,以后村里就是你的家。”

刘正义接过糙米,看着乡亲们淳朴的面容,想起阿爹一生行医救人,想起他们在兽潮中失去的亲人,想起荒季里来之不易的吃食,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将阿爹留下的旧书和玉佩收好,走到灶房,点燃柴火,架起陶罐,把糙米和野菜洗干净放进去。

粥香渐渐弥漫开来,和往日一样,暖得人心头发烫。

大黑蹲在灶房门口,尾巴轻轻晃了晃。

刘正义盛出一碗热粥,端到后山的两块石碑前,一碗放在阿爹坟前,一碗放在云静的石碑前。

“阿爹,云静阿姨,粥好了。”

风吹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回应。

他没有立刻决定是否修炼,只是将那本《青冥诀》藏在了枕下。

他知道,阿爹的救赎尚未结束,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或许有一天,他会拿起功法,不是为了打打杀杀,而是为了守护阿爹留下的心念,守护那些像陈大娘一样的人,守护阿爹用一生换来的安稳。

荒季的风依旧萧瑟,但灶房里的粥香,却像是一束微光,照亮了这贫瘠的土地,也照亮了刘正义心中的方向。

他转身下山,大黑紧随其后,夕阳将两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带着生生不息的暖意。

十二岁的刘正义,脊背还带着少年人的单薄,却己学着挺首腰杆,接过了守护阿爹遗愿的担子。

他翻出阿爹生前最爱的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裁成简单的素服穿在身上,按照村里的习俗,在门框上贴了白纸,又在阿爹的灵位前摆上香炉,点燃了第一炷香。

守孝的日子,过得缓慢而沉寂。

每日天不亮,刘正义便起身,先去灶房煮一碗清淡的野菜粥,盛出两碗,一碗端到灵位前,一碗提着往后山去。

山路依旧崎岖,他走得比往日更慢,小心翼翼地避开坟茔周围的枯草,用布巾擦掉石碑上的尘土,轻声道:“阿爹,粥好了,还是热的。”

风吹过山林,树叶簌簌作响,像是阿爹温和的回应。

他坐在石碑旁,慢慢把粥喝完,一边喝,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说陈大娘又送来了晒干的野菜,说大黑昨晚守在门口没睡,说村里的张爷爷身体好了些,又能下地干活了。

守孝期间,不能宴乐,不能婚嫁,就连平日里的嬉笑打闹,也都收了起来。

刘正义不再和村里的孩子一起上山挖菜、下河摸鱼,每日除了打理家务,便是坐在阿爹的房间里,翻看阿爹留下的医书。

书页泛黄,边角卷起,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阿爹的批注,有的是草药的辨认方法,有的是病症的诊治心得,字里行间,都是阿爹一生的心血。

大黑始终陪着他,像是懂了家里的变故,不再像往日那样欢腾,只是安静地趴在门口,刘正义去哪里,它便跟到哪里。

夜里,刘正义在灵位前守夜,大黑就趴在他脚边,耳朵警惕地竖着,偶尔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守护着这个家。

荒季的日子依旧难熬,村里的粮食越来越少,乡亲们却还是记挂着刘正义

陈大娘每隔几日便会送来些吃食,有时是半块粗粮饼,有时是一小袋晒干的蘑菇,她总是说:“阿义,多吃点,长身体呢,你阿爹在天有灵,也希望你好好的。”

其他乡亲也时常接济他,东家送一把米,西家送几颗薯,凑起来,竟也让他熬过了最艰难的时节。

刘正义把乡亲们的恩情一一记在心里,闲暇时,便学着阿爹的样子,给村里的老人看病。

他医术尚浅,只能处理些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小毛病,却格外认真,每次出诊,都会背着阿爹留下的药箱,仔细询问病情,小心翼翼地配药。

乡亲们都夸他像极了阿爹,温和善良,有医者仁心。

夜里,他常常会拿出阿爹留下的《青冥诀》和那块刻着“云”字的玉佩。

玉佩温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旧书的纸页粗糙,字迹苍劲。

他摩挲着书页,阿爹的话在耳边回响——“守心为本,莫要重蹈我的覆辙粥香可暖腹,人心可暖世”。

他不懂修仙界的纷争,却懂阿爹的愧疚与救赎,懂那份“好好活下去”的嘱托有多沉重。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

三年的时光,在每日的粥香、坟前的低语、医书的墨香中缓缓流逝。

刘正义的个子长高了不少,眉眼间褪去了少年的懵懂,多了几分沉稳与坚毅。

他依旧穿着素服,首到第三年的忌日过后,才按照习俗,取下了门框上的白纸,换上了新的门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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