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月光，清愿的偏执救赎

：以后书名是《来不及逃了》 还没改名字嘤嘤。，踩着积水往家冲。校服裤腿湿了大半，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烦得很。“什么鬼天气！”她嘟囔着，拐进老城区那条窄巷。。，垃圾桶旁边，蜷着一团黑影。。但这片区野狗早被清理干净了。她眯起眼，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看清了——是个人。。
“喂！”乔洛喊了一声。

那团黑影动了动，没抬头。

雨越下越大，砸得人睁不开眼。乔洛本来该直接走掉的。**说过八百遍，少管闲事，尤其天黑了之后。

可她看见那人校服袖子破了，露出的手臂上有暗红色的痕迹。

血混着雨水，淌了一地。

“操。”乔洛骂了句脏话，脚已经自已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女生。长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抱着膝盖，缩在墙角，浑身抖得厉害。

“你没事吧？”乔洛蹲下来，书包扔在一边。

女生慢慢抬起头。

乔洛呼吸一滞。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哪怕脸上有伤，嘴角渗着血，左眼角肿了一大块。但那双眼睛，漆黑得像深潭，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没什么情绪。

但乔洛总觉得，那潭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求救。这个想法，让乔洛心头一颤。

“能站起来吗？”乔洛伸出手。

女生盯着她的手看了几秒，没动。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没有。”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盖过。

“啥？”

“没有家。”

乔洛愣住。

雨噼里啪啦砸在两人身上。女生又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那姿势让乔洛想起小区里那只总被欺负的流浪猫，每次挨打后就缩在车底下倔强的想保护着自已，谁也不信。

“你……”乔洛张了张嘴，“你叫什么名字？”

“林清愿。”

“几班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高二七班。”

乔洛眼睛瞪大：“**，理科重点班？那你不是年级第一那个——”

话没说完。林清愿突然晃了一下，往旁边倒去。

乔洛手忙脚乱扶住她。入手冰凉，跟死人似的。

“你发烧了！”碰到额头的瞬间，乔洛吓了一跳，“得去医院！”

“不去。”林清愿推开她，力气意外地大。她挣扎着想自已站起来，刚直起身，又软绵绵地倒下来。

这次乔洛接了个满怀。

怀里的身体轻得过分，骨头硌人。校服领口歪了，乔洛看见锁骨下方有一**瘀青，新的叠着旧的。

这不是普通的打架。

乔洛心脏猛地一沉。

她想起上周听说的传闻：高二有个女生，父母双亡，跟亲戚住，但那个亲戚……不太干净。

当时她没在意。校园八卦多了去了。

可现在看着林清愿身上的伤，那些传闻突然有了具体的形状。

“跟我走。”乔洛说，语气不容反驳。

林清愿抬眼看她。

“去哪？”

“我家。”

“……”

“我妈今晚夜班，明早才回来。”乔洛架起她的胳膊，“你先洗个热水澡，把伤口处理一下。其他的明天再说。”

林清愿没动。那双黑眼睛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深，像是在判断乔洛话里的真假。

“为什么？”她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管我。”

乔洛被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她们素不相识，连话都没说过。

她看着林清愿嘴角的血迹，看着那双眼角红肿却依然漂亮的眼睛，脑子里突然冒出小时候的画面——也是这样一个雨夜，她捡回一只湿透的小狗，妈一边骂一边拿来毛巾。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乔洛别过脸，“你就当我多管闲事行不行？”

她用力把林清愿拉起来，半拖半抱地往外走。

林清愿没再反抗。

或者说，她已经没力气反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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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洛家在一栋老居民楼的三楼。楼道灯坏了，她摸黑掏出钥匙，折腾半天才打开门。

“进来。”她把林清愿扶到沙发上，“坐着别动。”

屋里没开大灯，只亮了玄关一盏小壁灯。暖黄的光晕下，林清愿看起来更苍白了，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乔洛冲进浴室，拿来干毛巾和医药箱。

“先把湿衣服脱了。”她说完才觉得不对劲——俩人都是女生，但这场面怎么想怎么尴尬。

林清愿没动，手指抓着衣角，指节泛白。

乔洛叹口气：“那你等我一下。”

她跑回自已房间，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扔到沙发上：“我的，可能有点大，你先凑合穿。”

然后转身往厨房走：“我去煮姜茶。”

背对着客厅，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等乔洛端着姜茶出来时，林清愿已经换好了衣服。乔洛的睡衣穿在她身上确实宽松，袖子长了半截，领口歪歪斜斜，露出一截锁骨。

伤口在灯光下更加触目惊心。

手臂、小腿、腰间……青紫交错。最严重的是后背，一**瘀血，边缘已经发黑。

乔洛倒吸一口凉气：“这……”

“摔的。”林清愿说，声音平静。

“摔能摔成这样？”乔洛不信，但没追问。她拧开碘伏瓶盖，棉签蘸了蘸，“可能有点疼，忍着点。”

棉签碰到伤口的瞬间，林清愿身体绷紧了，但没出声。

乔洛动作放得很轻。**是护士，从小教她怎么处理伤口，没想到在这儿用上了。

“你经常……摔吗？”她试探着问。

林清愿没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棉签擦拭皮肤的声音，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擦到后背时，乔洛看见肩胛骨的位置有个陈年旧疤，像是烫伤留下的。形状很奇怪，像个月牙。

她想问，但看着林清愿瘦削的脊背，话堵在喉咙里。

“好了。”最后一块纱布贴好，乔洛松了口气，“把姜茶喝了，去我床上睡。我睡沙发。”

林清愿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热气氤氲上来，她的睫毛湿了，不知是蒸汽还是别的什么。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不用。”乔洛摆摆手，“明天……你打算怎么办？”

林清愿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

“不知道。”

“那个亲戚，”乔洛小心措辞，“你不能回去了吧？”

林清愿没说话，但乔洛看见她肩膀抖了一下。

答案很明显。

乔洛抓了抓头发，短毛被她揉得乱糟糟的：“要不……你先在这儿住几天？我妈那边我去说。她人挺好的，就是嗓门大。”

林清愿抬眼，目**杂。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又来了。这问题。

乔洛一**坐在对面椅子上：“我说林大学霸，你能不能别老问为什么？我就想这么做，不行吗？”

“你会后悔的。”林清愿说，语气笃定。

“后悔什么？”

“把我带回家。”

乔洛笑了：“我乔洛做事从来不后悔。”

她说这话时眼睛很亮，像有星星碎在里面。林清愿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低下头，把剩下的姜茶喝完。

“床在哪儿。”她问。

“里边那间。”乔洛领她过去，推**门，“被子刚换的，你放心睡。”

林清愿站在门口，没进去。

乔洛的房间很典型的青春期女生风格——墙上贴着乐队海报，书桌上堆着漫画和习题册，床上扔着几个玩偶。有点乱，但很温暖。

“那个……”乔洛挠挠脸，“你要是不习惯和人一起住，我明天可以——”

“不用。”林清愿打断她，“这里很好。”

她走进去，坐在床沿。动作很轻，像怕弄脏什么。

乔洛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那你睡吧。”她退出去，带上门，“晚安。”

“晚安。”

门关上后，乔洛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天这事儿太魔幻了。捡回年级第一，还是个浑身是伤的年级第一。

她走到客厅，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雨还在下。

她想起林清愿的眼睛。那么黑，那么深，看人的时候像要把人吸进去。

也想起那些伤。新的旧的，叠在一起。

“什么亲戚能下这种手……”乔洛喃喃自语。

困意渐渐袭来。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主卧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很轻，像捂着嘴。

还有极低的、类似啜泣的声音。

乔洛想爬起来看看，但身体太沉了。

最后，她沉沉睡去。

而一墙之隔的房间内，林清愿蜷缩在陌生的床上，抱着膝盖，整夜未眠。

她看着窗外渐小的雨，看着这个陌生却温暖的房间，看着身上干净的睡衣。

手指抚过刚包扎好的伤口。

然后，她慢慢躺下，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有阳光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属于乔洛的洗发水香气。

很安全。

这个认知让她眼眶发热。

但下一秒，她想起什么，身体又绷紧了。

“乔洛。”她在黑暗里轻声念这个名字。

像在确认。

也像在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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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天快亮的时候，林清愿终于闭上眼。

而客厅沙发上的乔洛翻了个身，梦里还在嘟囔：“***天气……明天得买把新伞……”

她们都不知道，这场暴雨中的相遇，会像蝴蝶扇动的翅膀，在往后无数个日夜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习惯了拯救。

一个习惯了黑暗。

当光和影撞在一起，要么互相吞噬，要么——

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