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牛马有异能

，天已经完全黑了。，盯着镜子里那个眼眶发黑、面色苍白的自已，感觉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精神上的。“幻听。”他对镜子说，“肯定是幻听。”：脑外伤后遗症，偶尔出现感知错乱。心理学解释：工作压力太大，潜意识对嫌疑人产生猜测，并以‘听到声音’的形式投***。。，他就信。，在搜索框里输入：“脑外伤 幻听 读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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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知道：请问被雷劈了之后能听到别人心里想什么吗？在线等挺急的。

陆明轩面无表情地关掉网页。

“看来互联网给不了答案。”他**太阳穴，“还是得靠自已实验。”

实验对象：隔壁房间的电视声。

招待所隔音一般，能听到隔壁正在播放某部古装剧，男女主角正在雨中吵架，台词肉麻得让人脚趾抠地。

陆明轩集中精神，试图“听”到隔壁房客的内心活动。

十分钟后，他放弃了。

除了电视剧台词和偶尔的咳嗽声，什么额外信息都没有。头痛倒是加剧了，后脑勺那根“针”又开始蠢蠢欲动。

“难道有时间限制？或者距离限制？”他记下笔记，“又或者……今天额度用完了？”

这个想法让他心里一沉。

如果这真是某种超能力，那大概率不会是无限制使用的。漫画里都这么画——主角觉醒能力，但每次使用都要付出代价，或者有严格的使用次数。

而他今天已经用了一次。

“明天再试。”

第二天早上八点，陆明轩准时出现在双桥村村委会。

王富贵的笑容依然灿烂，但眼里的血丝透露出昨晚可能没睡好。

“陆监察员，早啊！吃过早饭没？食堂准备了包子稀饭……”

“吃过了，谢谢。”陆明轩打断客套，“王主任，今天我想找李会计再了解一下情况。”

“李会计啊……”王富贵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今天请假了，家里有点事。”

请假？这么巧？

陆明轩不动声色：“那我去他家里拜访一下，麻烦您给个地址。”

“这……不太好吧？人家家里有事……”

“王主任。”陆明轩抬眼，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我们这是正式调查。如果李会计确实有困难，我可以向局里申请，派车接他来村委会。您看哪个方案合适？”

王富贵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我、我打个电话问问……”

趁着王富贵出去打电话，陆明轩在会议室里踱步。他特意走到昨天坐的位置，试图回忆当时的状态——

后脑刺痛，眼前发黑，然后声音就出现了。

“需要疼痛触发？”他皱眉，“这代价也太大了。”

五分钟后，王富贵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李会计说他马上过来……大概半小时。”

“好，我等。”

等待期间，陆明轩故意找话题和王富贵闲聊，从村集体经济发展聊到今年玉米收成，身体则不着痕迹地靠近对方。

距离两米、一米、半米……

后脑开始隐隐作痛。

但这次他没有抗拒，反而集中精神，试图主动“聆听”。

“……昨晚给李会计发消息没回，不会出事了吧？要是他顶不住压力全交代了，那三万八就得我自已垫上……不行，得想办法稳住他……”

声音再次出现！

依然带着方言腔调，语速很快，充满焦虑。

陆明轩心跳加速，但脸上保持平静，甚至还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王主任，我看村里那条路修得不错，是去年完工的吧？”

“啊？对、对……是县里拨的款……”

对话继续，陆明轩一边应付，一边分析刚才听到的内容：

第一，王富贵确实挪用了三万八千元——和他之前推测的金额一致。

第二，李会计是关键突破口，可能知道内情但还在犹豫。

第三，王富贵现在很慌。

好消息是，能力还能用。

坏消息是，用的时候头真的很痛。

半小时后，李会计到了。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老花镜，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整个人缩在门口，不敢进来。

“李会计，坐。”陆明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就是简单了解几个问题，别紧张。”

询问过程很常规：账目流程、凭证管理、报销审核……

李会计的回答滴水不漏，显然事先准备过。

但陆明轩注意到，对方的手一直在抖。

“李会计，去年九月十五日那天，您在哪里？”他抛出关键问题。

我、我在办公室做账……”

“做账期间，有人来报销烟酒费用吗？”

“没、没有……”

“那这笔一万两千八的**，是谁交给您入账的？”

李会计的额头冒汗了。

陆明轩抓住机会，集中精神——

刺痛！

“王主任说只要咬定是接待费就行，可这金额对不上啊……而且检查组明明是十六号来的，**怎么是十五号……我早就说这样不行，他非说没事……现在监察局都来了，要是查出来，我这个会计也得担责任……怎么办怎么办……”

信息量很大。

陆明轩深吸一口气，缓和头痛，然后换了个问法：

“李会计，您做会计多少年了？”

“二、二十八年……”

“二十八年经验的老会计，应该很清楚虚***、挪用**是什么性质吧？”陆明轩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如果主动交代，配合调查，可能只是纪律处分。但如果等我们查实了再交代……那就是共犯。”

李会计脸色煞白。

王富贵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但这一脚，踢垮了李会计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我说……”他瘫在椅子上，“**是王主任给我的，说检查组要求高，得用好烟好酒招待……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对劲，但王主任说没事，都是惯例……”

“李守财你胡说什么！”王富贵拍桌而起。

“王主任！”陆明轩声音陡然提高，“请你保持冷静。李会计，继续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李会计交代了所有细节：如何虚***、如何做假账、如何分摊到不同项目里冲账……

王富贵面如死灰。

调查取得突破性进展。

收队回市里的路上，陆明轩坐在副驾驶座，闭目养神。

头痛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更糟的是，他感觉右耳听力明显下降，像是隔了一层水。

“陆哥，你没事吧？”开车的同事老周关切地问，“脸色比昨天还差。”

“没事，可能有点感冒。”陆明轩随口敷衍。

他偷偷用手机查症状：“突发性听力下降伴随头痛”。

搜索结果不乐观：可能是神经性损伤，建议立即就医。

但他现在不能去医院——今天周五，明天周末，如果去医院检查，万一查出什么“异常脑电波未知神经反应”，他该怎么解释？

“读心术的后遗症？”

医生会直接把他转去精神科。

车子驶入市区，霓虹灯的光晕在视野里晕开成模糊的色块。陆明轩靠着车窗，第一次对这个突然觉醒的能力产生了恐惧。

能听到别人心里想什么，听起来很酷。

但代价是什么？

头痛、耳鸣、听力下降……下次会不会失明？或者直接脑出血？

“得制定规则。”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文档：

能力使用暂行规定

次数限制：每日最多三次（已确认零点重置，今日已用两次）。

目标限制：不得对亲友使用（道德底线）。

信息限制：不得泄露能力存在（安全底线）。

健康监控：出现严重副作用立即停止使用，就医检查。

写完这四条，他又补了一句：

“如果副作用持续加重，考虑永久停止使用。命比较重要。”

车子在监察局大院停下时，陆明轩的右耳听力恢复了七八成，但头痛依然顽固。

“陆哥，周末好好休息啊！”老周挥手告别。

“嗯，你也是。”

陆明轩拎着公文包往宿舍走，手机震动。

林小柔发来一串文档：

“陆哥，你要的文献我找到了！《颅脑外伤后异常感知现象综述》《幻听与潜意识投射的神经机制》……还有一篇特别有意思的，《论‘读心术’传说的心理学起源》！”

最后附上一句话：

“不过陆哥，你突然研究这个干嘛？该不会……你真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了吧？”

陆明轩盯着那个表情符号，苦笑。

不该听的东西？

他听到的，恰恰是最该听的东西——真相。

只是不知道，听到真相的代价，他付不付得起。

夜色渐深，城市依旧喧嚣。

陆明轩回到单人宿舍，打开灯，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深陷的年轻人。

“所以，”他对镜子说，“你现在是个会读心的监察员了。”

镜子里的年轻人没有回答。

但陆明轩仿佛能听到自已的心声：

“这条路，不好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