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了两秒才轰然倒地。断颈处喷出的血是墨绿色的，溅在猩红菌毯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是因为太快了。从他听到声音到鼠头落地，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一身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半张金属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和薄唇。她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光。"还能走吗？"她问，声音像刀锋擦过冰面。
江晨试着动了动右腿。"断了。"

女人没说话，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掏出一个小型注射器，随手扔给他。"止痛剂。打下去能撑半小时。"

江晨接住注射器，犹豫了一秒。

"不信我？"女人嗤笑一声，"要杀你，刚才就不用救你。"

她说得对。

江晨把注射器扎进大腿。一股清凉感迅速扩散，疼痛奇迹般地减轻了。

鼠群骚动起来。同伴的死并没有让它们退缩，反而激起了凶性。三十多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待着别动。"女人转身面向鼠群，"这些东西记仇。"

她动了。

不是直线冲锋，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切入鼠群。短刀在她手中化作一道蓝光，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蓬墨绿色的血花。

江晨看得清楚——她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更像是...某种猫科动物。优雅，致命，每一击都精准地切断变异鼠的脊椎。

不到一分钟，鼠群全灭。

女人甩了甩刀上的血，走回江晨身边。"能站起来了吗？"

江晨扶着旁边的断墙，勉强站直。"可以。"

"跟我走。"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片区域的菌毯在扩散，再待下去你会被同化。"

江晨一瘸一拐地跟上。"你是谁？"

"林玥。钢铁黎明的侦察兵。"

钢铁黎明。江晨听说过这个名字。**残余势力，控制着曙光城和周边的几个据点。据说他们掌握着基因药剂的生产技术，是末日中最有秩序的组织之一。

"你为什么救我？"

林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身上有觉醒者的能量波动。虽然很弱，但确实是。"

"所以？"

"所以你有价值。"她说得直白，"钢铁黎明需要每一个觉醒者。"

江晨沉默了。价值。这个词在末日里很常见。你有价值，就能活下去。没有价值，就得死。

他们穿过一片废墟。昔日的高楼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钢筋骨架，猩红的菌毯像血管一样缠绕其上，微微搏动。

"系统。"江晨在心里默念。

"在。"

"刚才那些变异鼠，我能掠夺它们的基因吗？"

"可以。但宿主当前状态不佳，建议恢复后再进行掠夺。"

"恢复？怎么恢复？"

"猎杀变异生物，吸收其生命能量。"

江晨看向林玥的背影。"那个林玥，她是什么等级？"

"检测到目标为掠食者（二阶）。具体基因能力：猫科敏捷（变异），动态视觉强化，骨刃生成（未激活）。"

二阶。比他高一个等级。

"她能发现你的存在吗？"

"系统与宿主灵魂绑定，外部无法探测。"

那就好。

走了大约半小时，他们来到一个半塌的地铁站入口。林玥掀开伪装网，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进去。"

隧道里很暗，但江晨发现自已的视力比以前好了很多。即使在几乎完全黑暗的环境中，他也能看清十米内的东西。

这是狼王基因的效果？

"是的。宿主已获得夜视能力（初级）。"

隧道深处传来人声。几个穿着同样黑色作战服的人迎了上来。

"林队，回来了？"一个年轻男子看了看江晨，"这是？"

"新发现的觉醒者。"林玥简短的介绍，"江晨。这是王明，队里的医疗兵。"

王明打量了一下江晨的伤势。"伤得不轻啊。先去医疗室吧。"

所谓的医疗室，其实就是一节改装的地铁车厢。里面摆着几张简易病床和一些基础的医疗设备。

王明给江晨处理伤口时，林玥站在一旁。"你的觉醒能力是什么？"

江晨犹豫了一下。"速度。还有夜视。"

他没提系统的事。在末日里，保留底牌是生存的基本法则。

林玥点点头。"不错的基础能力。等你伤好了，可以加入我们的狩猎队。"

"狩猎队？"

"猎杀变异生物，获取基因样本和物资。"林玥的语气很平静，"这是你在钢铁黎明的主要工作。"

王明一边给江晨包扎，一边插话："林队可是我们最好的猎手。上个月单杀了一只C级的腐蚀巨蜥。"

江晨注意到，当王明说这话时，林玥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她的手套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好了。"王明完成包扎，"休息几天就能活动了。不过你的腿骨需要更专业的治疗，回曙光城再说。"

王明离开后，林玥在江晨床边坐下。"你从哪里来？"

"第七哨站。"江晨说，"昨天被狼群攻破了。"

林玥的眼神微微一动。"第七哨站...听说那里有个老猎人，叫李铁山？"

江晨的心脏猛地一缩。"李队长。他...死了。"

"可惜了。"林玥轻声道，"他是个好人。"

"你认识他？"

"几年前合作过。"林玥站起身，"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见指挥官。"

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江晨。"她背对着他，"在钢铁黎明，记住一件事——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门关上了。

江晨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锈迹斑斑的管道。

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格外有说服力。

"宿主生命体征稳定。是否查看当前状态？"

"查看。"

一个半透明的界面出现在他眼前：

宿主：江晨

等级：觉醒者（一阶）

基因能力：爆发速度（初级）、夜视（初级）

可掠夺基因槽：1/3

进化点：0/100

"进化点是什么？"

"猎杀变异生物可获得进化点。积累足够进化点可提升宿主等级。"

"提升等级有什么用？"

"解锁更多基因槽，增强现有能力，获得新的基因特性。"

江晨关闭界面。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升级，而是活下去。

隧道外突然传来警报声。

红色的警示灯在医疗室内闪烁，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江晨挣扎着坐起来。门被推开，王明冲了进来。

"快！准备转移！"

"发生什么事了？"

"黑塔的人来了！"王明的脸色惨白，"他们发现了这个据点！"

江晨抓起靠在床边的军刀。"黑塔？"

"一群疯子科学家。"王明帮江晨站起来，"他们抓觉醒者做实验！"

他们冲出医疗室，隧道里已经乱成一团。钢铁黎明的士兵们正在紧急收拾装备，准备撤离。

林玥从主控室方向跑来，脸上沾着血迹。"王明，带江晨从三号出口走！"

"你呢？"

"我断后。"林玥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爆炸声从隧道入口处传来，整个隧道都在震动。灰尘和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

"走！"林玥推了他们一把，转身冲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王明拉着江晨向隧道深处跑去。"三号出口在五百米外，快点！"

但没跑出多远，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站在光晕中，脸上戴着防毒面具。他们手中握着一种奇特的装置，发出低频的嗡嗡声。

"基因抑制器！"王明惊叫一声，跪倒在地。

江晨也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他的大脑。他体内的某种东西正在被压制，刚刚获得的速度能力完全无法调用。

一个白大褂走上前来，面具后的眼睛冷漠地扫过他们。

"两个觉醒者。"他的声音经过***处理，显得异常机械，"不错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