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刑天传

。，掌心那股灼热感并未消退，反而顺着血管往心脏方向蔓延。他低头看自已的手——皮肤下隐约有暗金色的纹路一闪而过，随即消失。“让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来，三十多岁，面容冷峻，左眼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他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胸口佩戴着联邦调查局的银色徽章。，目光落在陈锋身上，又移向满地的碎石，眉头微微皱起。“联邦调查局，特勤处，林震。”他亮出证件，“这块测灵石，是你弄碎的？”。
“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陈锋低头看自已的手，“就按上去，然后它就炸了。”

林震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那目光像要把人看穿。陈锋没躲，迎着他的视线。

“有意思。”林震嘴角扯了扯，从兜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测灵石采用天外陨铁打造，金丹期以下全力一击都留不下痕迹。你一个还没觉醒的少年，能让它炸碎——”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怪物。”

台下炸开了锅。

“怪物？什么怪物？”

“能让测灵石炸碎，那得是什么灵根？”

“我听我爷爷说过，只有传说中的神话级灵根，才会超出测灵石的承载极限……”

“神话级？三百年没出过的神话级？”

林婉清站在人群边缘，脸色惨白。她盯着高台上那个穿着发黄T恤的少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刚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听见“神话级”三个字，整个人僵住了。

林震没理会台下的骚动，转头看向陈锋：“跟我走一趟。”

“凭什么？”

“凭你刚才弄碎的那块石头，价值三千万联邦币。”林震叼着烟，似笑非笑，“小子，你摊上大事了。”

两名**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陈锋的胳膊。

陈锋没挣扎。他知道挣扎没用。

被押着往台下走时，他听见林震在身后补充了一句：“对了，你那未婚妻眼光不怎么样。三千万的石头换你一个神话级，亏的是她。”

陈锋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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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片破旧的居民区前。

陈锋被带下车，认出这是老城区北边——他小时候来过这里，那时还有些老人住，后来都搬走了，只剩下一栋栋废弃的楼房。

“这不是调查局。”他说。

“当然不是。”林震走在前面，脚步踏在碎砖块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带你去个地方，见个人。”

“什么人？”

“你祖宗。”

陈锋愣住。

林震推开一栋楼锈蚀的铁门，里面是黑洞洞的楼道。他回头看了陈锋一眼：“进去吧，三楼，左转第一间。别问为什么，去了就知道。”

陈锋站在门口，往黑洞里看了一眼。楼道很窄，墙壁上贴满发黄的小广告，有几级台阶已经塌了。

他抬脚走进去。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里回响，一下，一下。光线越来越暗，他只能扶着墙往上摸。二楼拐角处有一扇窗户，玻璃碎了，风吹进来，带着一股霉味。

三楼，左转第一间。

门虚掩着，门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像是很久没人来过。

陈锋伸手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是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屋子，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供桌靠在墙边。供桌上摆着一个牌位，落满灰尘。牌位前放着一块拳头大的青铜碎片——锈迹斑斑，像是从什么兵器上掉下来的。

陈锋走近两步，看清牌位上的字：

“刑天之位”

刑天？

上古神话里那个被黄帝斩首，仍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手持干戚继续战斗的战神？

他盯着那块青铜碎片，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血液像是被什么牵引，全都往右手涌去——他白天按测灵石的那只手。

掌心开始发热。

滚烫。

他低头看，瞳孔骤然收缩。

掌心里浮现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在皮肤下蔓延、蠕动，越来越亮！

青铜碎片开始震动。

嗡嗡嗡——

轻微的嗡鸣声从碎片里传出，像是有生命在苏醒。

陈锋想后退，脚却像是钉在地上，动不了。

轰！

碎片炸开！

不是碎裂，而是炸成万千道青铜色的光芒，如同活物，朝他涌来！

那些光芒钻入他的皮肤，钻入血管，钻入骨头，钻入每一寸血肉——

剧痛！

陈锋跪倒在地，仰头嘶吼，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眼前开始出现幻象——

尸山血海。

残阳如血。

无数穿着青铜甲胄的战士倒在焦黑的大地上，残肢断臂铺满视线所及。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所过之处，一切生机断绝。

而在战场中央，一个无头的巨人站在那里。

他的头被斩落，滚落在脚边。但他的身体没有倒下，左手持盾，右手握斧，胸口裂开两道口子，化作两只燃烧的眼睛！

那眼睛盯着陈锋。

不，不是盯着陈锋——是盯着陈锋身后的某个方向。巨人的身体转过去，扬起巨斧，朝着天空的裂缝，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然后，巨人动了。

他冲向裂缝，冲进那些黑色的雾气中，盾牌砸碎一个又一个黑影，巨斧劈开一道道狰狞的伤口。黑影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他的身体，撕咬他的血肉。

但他没有停下。

一步一步，他杀穿了整条战线，杀到裂缝之下。无数黑影扑上来，撕碎他的铠甲，啃噬他的骨骼。

他依然没有倒下。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倒下的战士，看向更远处那些还在战斗的生灵，看向这片即将沦陷的土地——

然后，他笑了。

那个没有头颅的身体，发出最后一声咆哮，冲进了裂缝。

光芒炸开。

一切归于黑暗。

陈锋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那个无头的巨人，他不认识。那些死去的战士，他没见过。那片焦黑的土地，他从未来过。

可他胸口像是被人挖开了一个洞，疼得喘不过气来。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低沉，沙哑，像是从远古传来：

“后世小子。”

陈锋抬起头。

黑暗中，那对燃烧的眼睛再次出现，悬浮在他面前。

“你可见到了？”

“见到……什么？”

“吾等的末路。” 声音顿了顿，“吾等的失败。”

陈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万年之前，吾等与虚空噬族决战于北冥之海。那一战，神陨三千，仙落八百。吾被斩首，仍奋战至最后一刻，冲入裂缝，自爆神格，封印了噬族的主通道。”

“然，封印终会松动。万年过去，它们……回来了。”

陈锋想起今天那些关于虚空裂缝的新闻，想起那些被列为绝密的情报，想起林震说“你摊上大事了”。

“后世小子，你可知吾为何找你？”

陈锋摇头。

那对燃烧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因为吾在你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你也想守护什么，却没能守住。”

陈锋浑身一震。

他想起了七岁那年，医院***外面，透过门缝看见母亲苍白的脸。

他想起了九岁那年，火灾现场外面，被消防员死死按住，听着妹妹在里面哭喊“哥哥”。

他跪在地上，攥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那对眼睛静静看着他。

“吾等的力量，源于执念。执念越深，力量越强。吾的执念是守护苍生，至死不渝。而你的执念——”

“是悔恨。”

“悔恨自已太弱，悔恨自已没能守住。这悔恨刻在你的骨子里，烧在你的血里，比任何人的执念都深，都烈。”

陈锋抬起头，眼眶通红。

“后世小子，吾问你——”

“可愿承吾之志，以残躯守这苍生？”

陈锋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已滴血的掌心。那些暗金色的纹路还在隐隐发亮，像是什么东西在他血**生根发芽。

“守苍生？”他哑着嗓子开口，“我连想守的人都守不住。”

“所以呢？”

“所以——”他抬起头，盯着那对燃烧的眼睛，“我不想守什么苍生。我只想变强。强到再有人在我面前死去时，我能攥紧拳头，而不是跪在地上哭。”

那对眼睛看着他。

良久。

“呵呵……”

低沉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

“万年来，吾问过九百七十三人。有的说要守天下，有的说要守正道，有的说要守万民。”

“只有你说，要守眼前人。”

青铜光芒大盛。

“契约……成立。”

光芒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陈锋感觉自已的身体在燃烧，在碎裂，在重组。那些青铜色的光芒钻进他的骨头，烙印在他的灵魂上。

最后一刻，他听见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记住——”

“吾名刑天。”

“从今往后，你便是吾的传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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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猛地睁开眼。

他还跪在那间破旧的屋子里，供桌还在，牌位还在。只是那块青铜碎片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低头看自已的手。

掌心干干净净，那些暗金色的纹路消失了。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沉睡。那东西很沉，很重，像一座山压在灵魂上，又像一团火在血**流淌。

他撑着地站起身，腿有点软。

窗户外面，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他在这屋子里待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手机震动。

他掏出来看，是一条新闻推送：

紧急预警市中心上空出现虚空裂缝，初步判定为青铜级入侵，请市民立即撤离至避难所！重复，请立即撤离！

陈锋盯着屏幕，瞳孔骤缩。

市中心。

那个方向——

是苏沐雪家的方向。

他攥紧手机，冲出屋子。